货运列车在广袤的土地上昼夜不停地奔驰了两天两夜。窗外,城市的灯火早已被无垠的田野、起伏的丘陵和逐渐变得荒凉的地貌所取代。天空变得高远,云层稀薄,空气中那股工业都市特有的浑浊气息渐渐被草木和泥土的味道取代,虽然依旧灵气稀薄,却让来自修仙界的四人感觉自在了不少。
林晓晓大部分时间都在入定调息,努力适应和掌控“时之沙”碎片的力量。她不再尝试大范围扭曲时空,而是专注于细微处的操控——比如,让一节从行李架上滚落的螺丝在她面前悬停零点一秒,或者让一滴水珠在落下时折射出未来半秒内可能的光影变化。这种精密的练习让她对新力量的掌控力稳步提升,那种不受控的逸散和时空涟漪也基本消失。
苏寒霜和银朔则轮流警戒,同时尝试着以此界稀薄的、且被规则压制的能量淬炼己身,虽然进展缓慢,但总好过坐视力量流失。楚悠悠则利用这难得的安稳时间,整理着储物袋中的药材,并尝试用此界找到的一些普通草药进行替代性炼丹实验,可惜收效甚微,此界植物的药性大多平凡且蕴含杂质。
期间,列车曾在几个大型编组站短暂停靠,进行车头更换或重新编组。每一次停靠,他们都屏息凝神,生怕有警察或特勤人员上车搜查。幸运的是,他们的行踪似乎暂时被甩脱了,或者说,搜捕的重点依旧停留在那座东南沿海的大都市及其周边区域。
直到第三天傍晚,列车缓缓驶入一个看起来十分偏僻、只有几条侧轨和几间低矮站房的小站。站牌上模糊地写着“红土坡站”。四周是望不到边的、覆盖着耐旱灌木的红色荒原,远处是连绵的、呈现出暗红色的山峦剪影。夕阳将天地染成一片壮丽而苍凉的金红。
按照之前的运行图,列车会在这里进行二十分钟的临时停靠,让行一列高速客车。
“就是这里了。”林晓晓忽然睁开眼,低声说道。她胸前的同心莲符持续散发着温热,那来自西北方向的召唤感,在此地变得格外清晰,仿佛源头就在不远处的群山之中。“召唤的源头,就在西边那片山里。我们在这里下车。”
趁着列车停稳,司机和乘务人员下车活动、检查车辆的间隙,四人如同幽灵般掀开篷布,悄无声息地滑下列车,迅速隐没在站台后方一堆废弃的枕木和建筑材料之后。
小站异常安静,除了风吹过荒原的呜咽声和远处几声不知名鸟类的啼叫,几乎听不到别的声音。站台上只有一个穿着褪色制服、看起来昏昏欲睡的老值班员。
他们避开值班员的视线,轻易地翻过了低矮的站区围栏,踏上了这片陌生的红色荒原。
脚踩在干燥坚实的红土地上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尘土和某种奇异矿物混合的气息。这里的灵气浓度,竟然比之前经过的所有地方都稍微浓郁一丝,虽然依旧稀薄,却让四人精神一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