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家的人红着眼找上门,骂她是“克夫的扫把星”,逼着她退回彩礼,把她赶了出来。她拖着简单的行李,又回到了那个让她害怕的家。
父亲看见她,脸拉得老长:“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丧门星?走!别在我家待着!”
春桃想着这些事,眼泪越流越多。身边王志国的呼噜还在响,身上的伤口还在疼。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,为什么日子总像块巨石,死死压着她,让她喘不过气。
窗外的月亮透过破窗户纸照进来,在地上投下一道歪歪扭扭的影子,像极了她这颠沛流离的命。
她抬手抹了把眼泪,指尖触到手上的淤青,又疼得缩了缩。王志国是她再嫁的男人,说是嫁,其实就是父亲收了两万块钱,把她“送”过来的。
这个男人不但爱喝酒,却爱打人,不顺心了就对她拳打脚踢。她以为的“重新开始”,不过是从一个火坑,跳进了另一个火坑。
夜越来越深,王志国的呼噜声越来越响。春桃蜷在床角,眼睛望着窗外的月亮,心里空荡荡的。
她想起小时候偷偷在河边看见的蝴蝶,翅膀是彩色的,飞得那么轻快。那时候她还想,要是自己也能像蝴蝶一样飞就好了,飞出这个家,飞到没有打骂、没有眼泪的地方去。
可现在,她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。身上的疼、心里的苦,像一张网,把她牢牢困住。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,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。
眼泪又一次涌了上来,她咬着唇,把呜咽咽回肚子里——明天天一亮,她还得起来做饭、干活,还得看着王志国的脸色过日子。她的命,好像早就被钉死了,怎么逃,都逃不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