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还不行,得先送重症监护室观察24小时,等生命体征稳定了,才能探视。”医生解释道,“你们先去办理住院手续吧。”
王国强安顿好小波,让他在走廊等着,自己跑去办手续。
排队时,他拿出手机想给桃花报个平安,可指尖悬在屏幕上,却迟迟不敢按下——他该怎么跟她说大海脱离危险的事?又该怎么开口提孩子没了的真相?
犹豫再三,他还是发了条短信:【桃花,大海手术成功,脱离危险了,你别担心,好好休息,我处理完这边就回去看你。】
发完短信,他长长叹了口气,刚收起手机,办完手续,就收到桃花的信息:“那是我们的孩子……”
王国强的心猛地一沉,像被重锤狠狠砸中,攥着手机的指节泛白,微微发颤。
屏幕上还停留在桃花的消息上,可他张了张嘴,却找不到半句能安慰桃花的话——所有语言在这锥心的痛苦面前,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,连一句“别难过”都轻得像羽毛,托不起她失去孩子的重量。
病床上,桃花睁着空洞的眼睛,死死盯着头顶雪白的天花板,那片白刺得她眼睛生疼。
她的手不自觉地抚上平坦的小腹,指尖冰凉,带着一丝虚幻的触感。“孩子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她嘴唇翕动,声音轻得像梦呓,泪水顺着眼角无声滑落,很快浸湿了枕巾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