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护士的声音拉回他飘远的神思，王大海猛地回过神，茫然应了声：“啊？”

“叫你好几声了，检查完啦！一会我带你去病房，明天就能正式做康复训练了。”

护士收好仪器，疑惑地打量着他苍白的脸色。

“好。”王大海哑着嗓子应道，朝远处的小波招了招手，推着他往病房走去。

小波还在叽叽喳喳地赞叹仪器有多先进，说等爸爸康复了一定要试试，王大海却一个字也没听进去。

他的脑海里全是桃花和王国强的身影，他们此刻会在做什么？

是并肩走在阳光下，还是在某个角落低声说着贴心话？

他不在的这些年，桃花是不是早已依偎在王国强怀里，享受着他的温柔呵护？

流产……难怪自己住院这么久，她一次也没来过，原来她正躺在另一家医院里，接受着另一个男人无微不至的照料。

想到这里，王大海猛地攥紧了轮椅把手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，骨裂般的疼痛从掌心蔓延开来，却远不及心口那密密麻麻的刺痛。

走廊里的灯光惨白，映得他脸色愈发阴沉，眼底翻涌着震惊、愤怒，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屈辱与悲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