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1章 春花的抉择

“我身子虚,下不了床……”春桃气若游丝,动一下就浑身冒虚汗,骨头缝里都透着疼。

“妈的!偷人的时候倒有力气,现在装什么娇弱?”王志国的话像淬了毒的刀子,狠狠扎向春桃。

春桃咬着唇,没再搭理他,默默把孩子放在身边,自己也侧过身躺了下去,后背对着他,隔着床肩膀微微颤抖。

“你他妈的还敢躺?谁给老子做饭?”王志国见她这副模样,火气更盛。

他已经快一天没正经吃东西了,昨天就啃了个冷馒头,渴了连口热水都喝不上。身下的褥子早被排泄物浸得发臭,那股酸腐味熏得他头晕,屁股上的伤口也阵阵刺痛,坐立难安。

“你是死人啊?聋了还是瞎了?”他除了扯着嗓子咒骂,也实在没别的办法——自己半身不遂,连挪个身都要靠人扶,根本奈何不了春桃。

春桃何尝不是苦不堪言?从医院回来,她滴水未进,王国强被施工队一个电话叫走后,就再也没了音讯。

这世上,除了那个还没睁眼的孩子,还有谁会惦记她的死活? 身边是嗷嗷待哺的新生儿,炕上是暴躁易怒的残疾丈夫,自己又虚弱得连翻身都难。

春桃越想越委屈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,顺着眼角滑落在枕巾上,她死死咬着嘴唇,不敢哭出声,怕惊扰了孩子,更怕让王志国抓住把柄,再受一顿羞辱。

窗外的天渐渐暗了下来,村里传来几声狗吠,衬得屋里愈发死寂。

王志国骂累了,瘫在炕上喘着粗气,盯着屋顶的椽子,眼神阴鸷得吓人。

春桃则蜷缩着身子,把孩子护在怀里,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,心里一片茫然——这日子,到底该怎么熬下去?

忽然,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,紧接着是敲门声,伴随着一个熟悉的声音:“春桃,在家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