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里人的议论像潮水般涌来,从门缝里、窗棂间漫进屋子,缠得她喘不过气。
“年纪轻轻就走了,真是可惜了……”
“好在春桃给他留了后,王家也算有根了,他到了地下也能对得起爹妈。”
“哎,春桃这命,也太苦了,年纪轻轻就守了寡……”
穿一身素白孝衣的春桃,跪在王志国的遗像前,面前的火盆里,纸钱烧得正旺,橘红色的火光跳跃着,映得她双眼通红,泪雾模糊了遗像上男人的脸。
她伸出颤抖的手,想去触碰那冰冷的相框,指尖刚碰到木头边缘,就猛地缩回,泪水再也忍不住,顺着脸颊滚落。
“孩子……”她抱紧怀里小婴儿,哽咽着,声音轻得像叹息。
怀里的王宝军似乎感受到了母亲的悲伤,小嘴一瘪,小声哭了起来。
春桃连忙把孩子抱紧,轻轻拍着他的背,哄着:“宝军乖,不哭,妈妈在呢……”
可自己的眼泪却流得更凶,混着孩子的哭声,在这空寂的屋子里格外刺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