桃花穿的是件米色针织裙,勾勒出纤细却挺拔的身姿,外面套着一件浅蓝色风衣,领口随意搭着条同色系丝巾,衬得她眉眼愈发清丽。
她没回那个令人窒息的家,而是径直走向了村口的站台,坐上了开往县里的大巴。
阳春三月,车窗外的田埂边、沟渠旁,桃花树都冒出了鲜嫩的绿芽,花骨朵鼓鼓囊囊地撑着枝丫,有的已然迫不及待地绽放,露出娇嫩的瓣儿。
“桃花开了啊。”她望着窗外,低声呓语,声音轻得像一缕风。
车子一路往县城驶去,桃花其实漫无目的,她不知道要去哪,眼神始终胶着在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致上。
忽然,一片青粉色撞入眼帘——江边的堤坝上,成片的桃花林正开得热烈。
“停车!麻烦师傅停车!”桃花猛地站起身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。
司机被这突如其来的叫喊惊了一下,急忙踩下刹车,大巴车吱呀一声被迫停下。
车厢里顿时响起一片抱怨声,桃花对着满车人的侧目与嘟囔,没做任何解释,在“这人怕不是有毛病”“差点把我晃倒”的埋怨声中,缓缓起身下了车。
司机见她神色忧郁,眼底藏着难掩的怆惶,到了嘴边的责备终究咽了回去,只是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两眼,便关上车门,发动车子渐渐远去。
江风带着料峭的寒意吹来,却丝毫不影响眼前的盛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