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强忍着鼻尖的酸涩,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:“你不用说对不起。她是你的妻子,这事你该管的,我明白。”
眼泪早已在眼窝打转,稍稍一动,便要滚落。
“美芽,真的对不起,我失言了。”老默的声音带着沙哑,“我答应过要好好照顾你和幸运,可现在……”
“不是你的错。”美芽打断他,抬手擦干眼角的湿意,故作轻松地笑了笑,“你对我和幸运的好,我会永远记在心里,一辈子都不会忘。”
“美芽……”老默再也忍不住,伸手将她紧紧抱在怀里,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。
他一边是相处多年的前妻,一边是满心牵挂的母女,左右为难,却终究无法坦然放下任何一方。
美芽靠在他怀里,感受着他胸膛的温度,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流了下来,浸湿了他的衣衫。
她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,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:“老默,你安心去照顾她吧,她比我更需要你。你放心,我能照顾好自己,也能照顾好幸运。”
良久,两人才缓缓分开。
美芽吸了吸鼻子,眼神里带着一丝执拗:“最后,我想再问个问题,这个问题,一直在我心里搁了很久。”
“你说。”老默也正了正神色,他知道美芽此刻的坚强都是装出来的,心里的委屈怕是早已泛滥。
“那天我大出血,命悬一线,是你给我做的手术,把我从死神手里拉了回来。”
美芽看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问,“我一直很好奇,你明明是诊所的全科医生,怎么会做那种妇科急症手术?还有诊所后院那间锁着的手术室,我从来没见你用过。”
老默的眼神暗了下去,脸上的情绪复杂起来,带着伤痛与愧疚:“你真想听?”
“想。”美芽重重点头,眼底带着一丝决绝,“今晚不问,怕是以后就没机会再问了。从今往后,我们……就只是同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