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房间,美芽躺在冰冷的床上,辗转难眠。
老默那带着破碎感的话语,像针一样反复扎在她心上——“我亲手把自己的孩子从子宫里摘除”“那是个已经成型的孩子,却感觉不到他的心跳”
“我是医生,却救不了自己的骨肉”。
她心疼他,更无比共情他。
那该是怎样撕心裂肺的绝境?
一边是妻子大出血的生命危急,一边是尚未足月却已无法保住的孩子,他身为医生,只能亲手做出最残忍的选择。
他的妻子恨他,可谁能真正理解,手术台上握着手术刀的他,心里早已被凌迟千百遍?
那些无人诉说的苦,那些深夜啃噬心脏的愧疚,他独自扛了这么多年。
在她被婚姻磋磨、被生死考验的至暗时刻,是老默像一束光,照亮了她的世界。他的温柔、他的担当、他藏在沉默里的守护,早已让她那颗冰封的心彻底融化。
她早就把心,交给了这个内心坚韧、有情有义的男人。
“今晚之后,老默就要回到另一个人身边了。”
美芽嘴唇轻轻翕动,眼底漫起湿意。她不舍,真的太不舍了。
习惯了他清晨递来的热粥,习惯了他接幸运时“叮铃”的车铃,习惯了他在身边时,连消毒水味都变得安心的日子。
“老默,我该怎么办?”美芽低声呢喃,泪水终于滑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