桃花抬眼看向他,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:“那你就这么同意了?”
于飞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,眼神却很平静:“不同意又能怎么办?强扭的瓜不甜。
她不懂我守着那些大棚的心思,我也没法变成她想要的样子,勉强凑在一起,不过是互相煎熬。散了,对她好,对我也解脱。”
车子平稳地行驶在乡间小路上,窗外是成片的绿田和偶尔掠过的野花。
桃花望着于飞轮廓温和的侧脸,听着他轻描淡写的语气,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共情——
原来他们都是在感情里受过伤、却依然愿意认真生活的人。
“其实守着大棚也挺好的,”桃花轻声开口,温柔的语调打破了车厢里片刻的沉寂,眼底还带着几分认真的思索,
“你想啊,每天清晨睁开眼,不用面对那些糟心的人和事,一脚踏进大棚里,满眼都是绿油油的枝叶、各色各样的花骨朵,还有开得热热闹闹的繁花。”
她微微侧头,望着窗外掠过的田埂,像是已经沉浸在了那份惬意里,声音也染上了几分向往:
“阳光透过大棚的薄膜洒进来,暖洋洋地落在身上,空气里全是花草特有的清润香气,不是香水那种刻意的味道,是带着泥土气息的、鲜活的、沁人心脾的香,深吸一口,连肺里都觉得清爽。”
“还有那些花,你种得是真好看,”
桃花转回头看向于飞,眼里闪着真诚的光,“红的像火,粉的像霞,还有紫的、黄的,一朵朵开得那么饱满、那么艳丽,迎着光看,花瓣上像是镀了层细碎的光,看着就让人心里跟着亮堂起来,那些烦心事好像都被这勃勃生机给冲散了,连呼吸都变得轻快。”
她轻轻笑了笑,语气里满是真切的认同:“守着这样一片花草,看着它们从嫩芽长成枝叶,从花骨朵绽成繁花,多有成就感啊。不像那些勾心斗角的日子,这里的一切都那么纯粹,那么有盼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