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外,金父扶着情绪稍缓的金母,眼神里那点刚放下的心惊,又慢慢缠上一层沉甸甸的顾虑。
曹禹琦安顿好金茉儿,轻手轻脚带上门走出来,一眼便看出二老眼底的心事。
他没有回避,径直上前,腰杆依旧挺直,却对着两位长辈微微躬身,姿态恭敬至极。
“伯父,伯母。”
金父叹了口气,摆了摆手,语气里藏着为人父母的实在与担忧:“小曹,我们不是怪你。茉儿这孩子,从小没吃过什么苦,性子软,又要强。”
金母眼眶微红,接过话头,声音带着几分哽咽:“我们知道你是好孩子,有担当,可你是军人…… 聚少离多是常事,家里大小事都得她一个人扛着。开花店要操心,遇事要自己扛。”
“我们不求她大富大贵,就求她平平安安、有人疼,不用一个人硬扛。军嫂的苦,我们比谁都清楚,我们怕…… 怕她受委屈,怕她孤单,怕你不在身边的时候,她有难处没人搭把手。”
字字句句,全是父母掏心掏肺的牵挂。
他们不是不认可他的人品,不是不心疼他的付出,只是舍不得自己的女儿,去扛那身荣光背后的孤单与辛苦。
曹禹琦静静听着,没有半句辩解,只把每一个字都记在心里。
等二老说完,他抬眼,目光郑重而恳切,没有半分军人的凌厉,只剩沉甸甸的认真。
“伯父,伯母,我明白你们的担心。”
他声音低沉,一字一句,清晰而坚定,像是在军前立下誓言一般:
“我知道,我这身军装,意味着责任,也意味着亏欠。我不能天天守在家里,不能随时陪在她身边,这是我欠她的。”
“但我向你们保证 ——”
他往前半步,语气陡然加重,郑重得近乎肃穆:
“我曹禹琦,此生只要有一口气在,就会用一生护金茉儿周全。我不在的日子,会把一切安排妥当,不让她独自扛事;我在的每一天,绝不会让她受一点苦、一点委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