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甲版本没有立刻拔斧。它盯着龙狂左肩,似乎想确认那道最初伤口。另一具夺门版本却从背后一斧砍下,直接削掉旧甲版本半边肩膀。
身份陈述到此结束。
第一具复制体睁眼便挥斧。
目标不是龙狂,是离它最近的另一个版本。两柄黑斧撞在一起,冲击将第五站总仓掀起百米黑浪。第二具从侧后方斩来,第三具同时跃上半空,十人还没说一句话,九柄斧已经砍成一团。
第十柄没有动。
最后走出银门的复制体转身扑向总仓边缘。一只封存记忆的容器被冲击震落,下面正有几名尚未撤离的市场居民。它用后背挡住飞散斧气,肩甲当场裂开,却先把容器推回安全区。
龙狂看见了。
复制站也看见了。
银色圆站立即向那具复制体发出纠正光。它的来源记录是一次穿越衰亡界的突围,战斗摘要中龙狂没有回头救人。复制体刚才的行为不属于样本,被系统判定为性能偏差。
白光落下前,真正的龙狂一斧截断纠正线。
九名复制体同时转头。
它们拥有不同胜利,却得出同一个判断:保护偏差版本,会降低“真龙狂”的纯度。离得最近的一具横斧冲来,开口便是龙狂曾说过的话。
“挡路的,砍了。”
黑斧落下。
龙狂没有硬接,侧身让斧刃劈进纠正线残口。复制站以为攻击仍在修正偏差,银光反向灌入复制体手臂。它动作迟滞的半息里,龙狂一肘撞断其下颌,再抓住斧柄将人砸向另外两具。
三具复制体滚成一团,又在落地前同时翻身。
它们连龙狂的受击习惯都知道。
第四具复制体借黑浪遮挡,从总仓水面下钻出,斧尖直取龙狂右肋旧伤;第五具提前封住退路;第六具没有靠近,而是在远处引动神墟金光,准备审判所有不够强的版本。
龙狂像在和自己十二年的每一次胜利同时交手。
他右移,第四具已经等在那里;他下压斧柄,第五具提前避开;兽血刚刚发力,第六具便用尸毒卡住血脉。所有常用动作都被公开战报拆解,连他在极限时会先护左眼还是右膝都写进复制模型。
第七具一斧砍中胸口。
龙狂撞穿三层银墙,黑甲裂到腹部。复制体没有追击,因为第八具已经从背后将它腰斩。被斩断的身体没有流血,上下两半各自长出一段银色接口,试图抢夺对方战斗记忆修复自己。
九具复制体不只杀龙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