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7章 冥婚

她妈当场就嚎开了。村里人围过去看,没人敢动那双鞋。有人认出那鞋的样式,说像是几十年前的老样子,现在早没人穿了。

更吓人的是阿莲的遗容。入殓时她脸上盖着一张黄纸,她妈掀开纸给她擦脸,发现阿莲嘴角往上翘着,像在笑。那笑容不自然,像是被人捏着嘴角拉上去的。她妈当场把纸盖回去,再不敢掀了。

当天下午,阿莲家就请了刘仙婆来。刘仙婆一进堂屋就皱眉头,说屋里阴气重得扎脚。她绕着棺材走了三圈,蹲下来看棺材底,又抬头看房梁,最后盯着那双黑布鞋看了好半天。

“有人来过了。”刘仙婆说,“是个男的,年轻,死了没多久。他看上了阿莲,想娶她走。”

阿莲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:“啥意思?我闺女死了还得嫁人?”

“不是活人嫁,是配冥婚。”刘仙婆点了根烟,猛吸一口,“这种事儿我见过。男方那边死了没成家的儿子,怕儿子在底下孤单,就给他找个同样没成家的姑娘,把两人的魂绑在一起。阿莲就是被他挑中了。”

“那咋办?能退不?”

刘仙婆摇头:“退不了。人家已经下了聘,鞋就是聘礼。你要是不答应,他能天天来闹。到时候阿莲的魂都不得安生。”

阿莲妈哭得死去活来,最后还是她爸拍了板:“配就配吧,别让闺女在底下受罪。”

刘仙婆让人准备了一套红嫁衣、一双红绣鞋、一顶纸轿子、一对纸人。她给阿莲换了红嫁衣,把那双黑布鞋放在她脚边,又把纸人放在棺材两头。然后点了香,对着棺材说了半天话,大意是:闺女,人家来接你了,你跟着去吧,别回头。

香烧到一半,棺材里传来一声响,像是有人在里面翻了个身。围着的几个人吓得往后退。刘仙婆摆摆手,继续念。念到最后,她把纸轿子和纸人点了,火苗蹿起来,映得满堂通红。

火灭之后,刘仙婆让人把棺材盖打开。阿莲嘴角的笑没了,脸上恢复了死人的平静。那双黑布鞋也不见了,只剩一堆纸灰。